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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ril 30 停 • 博有一个故事说,儿子爱上美丽的女巫,女巫说要吃他母亲的心,母亲便把心剜出来给他,儿子捧着心就跑啊,跑得太急摔倒了,被摔出去的那颗心在黑暗中急切地问:孩子,你摔疼了么?
在我看来,这个故事讲完的时候,这颗心也已经死了。 因为爱你,所以永远都珍惜着你。但这并不是我要的爱情。
人世艰险,我只盼望一段单纯简素的关系,一个顾着我的人。心里很苦的时候想起来便是一种依靠。
你说我比你自己还了解你,其实不是的,在我心里,你始终是最完美的,直到今天,仍是如此。即便知道,完美是一种盲目,我仍然觉得你是我生命中的奇迹。
所有我奢望的美好和幸福,都希望你能够尝试能够得到。人生还有那么多未知的风景,爱情也还有那么多不同的面孔,从我身上走过去,你的面前是无涯天地。
记得,我放弃一生的爱是希望你能得到更多的幸福。华丽也好,平淡也好,只愿你平平安安,顺顺利利,无忧无虑,少一些坎坷挫折,少一些俗世烦扰。
说过要守护你一辈子的,原谅我不得不停止。我不能为了满足自己的舍不得,把你尴尬的禁锢在原地。
以后你哭了,我不会再看你。不会再哄你了。只有这样你才能习惯在新的怀抱流泪。
以后你病了,我不会第一时间赶到你身边,只有这样你才能渐渐接受那些来得迟一些的人。 以后孤单了,告诉你身边的人,总会有人比我有能力有诚意对你好的。与我不同,并不是不够好。 以后我有事,也不会让你听说,难的时候,若是没有你在旁看着,不会那么疼。 如果只有确知完美的永恒,你才能放心享受绝对的自由,那么请你,就当我在最爱的时候死了吧。
我26岁了,人生让我懂得最深的一件事情就是不要勉强自己。若是我无法忘记你,我就会记得。可是,我可以勉强自己不再表述。
那天以前,我不知道你还会看这个空间,所以从今天之后我要停止了。答应了,我不再写了。这是我最后能为你做的事情。
好好照顾自己。 珏
April 25 无26了。即便看上去还像16岁一样发育不良,可是骨龄到那里了,看看牙口的话也知道,磨损得差不多了。所幸还是活的。 很多朋友发短信问我生日想怎么过。这个问题其实折磨得我很难受。昨晚提前把自己喝高了五脏六腑都挂了想关了机一觉睡后天去。可还是坚持立着,回复感谢每一条祝福,杭说得对,不能再这么任性了。
我想怎么过?我就想还和他一起过。像过去那样,打扮漂亮,找个特别的地方,买个蛋糕,收点礼,照张相。
去年的生日他送了我一台相机,前年的生日,我们第一次合影。在一起三年多,终于照了张双人照,满心欢喜,又忍不住心酸泪落。 人生就是这样,不能面子里子都落着,如果我知道承诺给了,照片照了,朋友见了,这段关系也就可以圆满结束了,我宁愿什么都不要。
我知道人不能太执着,太钻牛角尖,要想得开,放得下。我知道这个时候,应该回家讨好父母,应该组织大家伙儿吃个饭,大方妥帖地接收一下祝福和问候。可是我实在只想一个人在家里,拉好窗帘,痛痛快快地哭一天。
因为太想要的那个我得不到,所以没有办法退而求其次,所以没有办法面对现实。
第一次难过得,连话都说不出口。若是有人打电话,一律挂了,发短信解决,我甚至没有力气,矫饰我的悲伤乏力。原谅我今天,只想享受这一点点任性。
把杭的PS2给炜小宝同学送去,顺路去西单献了趟血,趁着这些日子丰腴,小肚腩都腆出来了。总是因为太瘦被拒绝,有好几年没成功过了,今年血液中心都没有给我发生日祝福了。其实我只是骨架子小,肉还是一抓一把的,很压秤头。
我甚至都没有下车,交换了东西就走了。看着康炜担心的表情,心里愈发疼得要命。我是这么的让人无能为力,连自己都取悦不了自己。转过头从后车窗里望着他急速变小的样子,我一直默默挥着手。 小宝和小月亮送了我一个特别漂亮的大金戒指,还镶了一颗硕大的红宝石,如果戴着的时候不用顺便端着那个杯子就更好了,呵呵。我这回真是应了那句话,玩儿杯子把儿去。 半年了,蜷在屋子的一个小坑里,像揉成一团的废纸。吃同一个品牌同一种口味的方便面,而且是端着锅子吃。厨房堆满了各式各样的酒瓶子。
清除垃圾,打扫卫生的一天,是勤劳的一天。没有什么特别的。这世上某个女人26岁的这天,平凡无奇的过去了。学会平淡的过,过得平淡,是我送给自己的生日礼物。 盘着花鹿腿端端正正地坐在沙发上起劲儿地抹眼泪,还抽吸有声的。杭打电话来,我抽噎着接起来。杭似乎命中注定是我重重悲伤的克星,伤口汩汩地往外冒血,他从不心疼,同情和怜悯,就那么一巴掌捂上来,堵住。总是在我难过的时候,把笑话讲得长一点,久一点,贴心一点,黄色和暴力多一点。
杭说靖的生日那天他搞错了日子,他跟靖解释说,虽然你老公出轨的结果是一样的,但到底是红杏出墙,还是被女流氓强奸,性质还是不一样的吧。 我想,以后杭若是忘了我的生日,感恩节,圣诞节,新年,春节,妇女节~~~~我也不怪他,只是在签名栏默默写上,杭又被女流氓强奸了。。。 我笑了。杭有一种,多情却也无情的温柔。我笑得不快乐,却也不勉强。有的朋友是滴在伤口上的一滴泪水,有的是一公升,有的朋友是贴在伤口上的一块创可贴。杭是那种敷着麻醉药的创可贴,而且是卡通图案的,很漂亮。
爱情究竟是我的解药还是毒药,或者只是一时一刻的致幻剂。曾经我,醉卧千亩罂粟海,醒来,却是深中情花蛊。
清醒的无法安慰。可是朋友的召唤,令我努力治疗自己,起码要粉刷得表面无伤痕,要工工整整妥妥帖帖,要出去见人。一直很在乎亲人朋友,因为有他们在,我才有一些责任和理由令自己撑下来。
从初三那年,每一个生日许的愿望都实现了。除了上一个。为了不错过这一年一度心想事成的良机,跑去楼下超市买了一个10块钱的奶油蛋糕,迷你的,还挺漂亮。插上蜡烛,关上灯,许愿。
许个实实在在的愿望吧。做个平平凡凡的人。如果要的不那么纯粹,不那么绝对,或者人生,不会这么绝望。 十八岁,二十四岁,二十五岁,都是杭和康炜陪我过的。今天,也算是吧。我希望,以后的每一个生日,我都有笑容,有勇气,有无穷暴力和他们一起度过。
April 22 笑忘书外公和外婆的感情一辈子都不见得有多好,可是外婆半身不遂病了8年,外公没有哪怕一天离开她身边,常常想回老家看看,可是外婆不愿,也就算了,外婆身后,他卖掉房子回到河北住了两年了却心愿。虽然一个心脏病火爆,一个脑血栓多疑,整日争执,吵得再凶,到了时间,外公还是会凶巴巴地把药塞到外婆手里,把饭喂进外婆嘴里,按时打针,测血压血糖,抹身擦脸洗脚,把她抱上床做理疗。家里请了保姆,可是和外婆有关的事情,他从不放心假手他人。晚上不管多困都蜷在沙发上看电视,摇摇欲坠的打着瞌睡,熬到12点以后给外婆换一盘蚊香再睡,不然蚊香太早烧完了,外婆会被咬。他迷糊着睡眼对我说,早先每天10点睡,早晨4点都能准时醒来换蚊香,现在老了精神愈发不济,常常就睡过去了,只好晚一点睡。
外公外婆吵得最凶的时候,妈妈打电话劝他,说接他到北京来,陪他回老家看看去,外公说,我们50年的夫妻,我们不分开。 我不敢说这是爱情,但这就是婚姻,是夫妻,是责任和执守。
不见得多么含辛茹苦,深明大义,外公只是个性情中人,却为了责任始终压抑着自己的性情。即便一辈子对婚姻都不满意,对爱情都存留向往,可是他,始终恪守自己的责任。因为经历过战乱和离殇,所以珍惜当下。不做矫情的追悔和惦念,他只是在该做的时候,做完了该做的一切。
大面积脑梗,模糊意识,不能言语。右手右脚不能动弹,左脚左手被捆在床栏,每天半小时的探视,给他抹身按摩,解开绑缚自由一会儿,他的脚总是调皮地举得半天高。 我有时候支着脑袋靠在他枕边唱“小燕子,穿花衣…” 有时候亲亲他的脸,威胁着“外公同学起床啦!我没耐心啦!走啦啊…” 有时候回忆他一生最辉煌的那些瞬间“外公,你可是18岁就参加四野当了军医哦,啥也不会就敢上手术台开膛破肚,还是战斗功臣呢。外公,你们走了两个月走到江西来,唐山大地震又率领医疗队回去救灾~~~~” 隔壁床的家属笑了,指着坐在病床上的老爷子“你们那个18岁啊,我们这个13岁就参军啦,也是南下的。” 那威风凛凛的黑脸老爷爷,正在香香地吃馒头,儿子两天没来看他,他就绝食了两天,此刻脸还是臭臭的。我冲他竖起大拇指,他眯起眼笑了,像个孩子一样天真,转过脸对着儿子又变回倔倔的臭脸~~~~ 周围的病友换了很多人了,尽量不看不问来由去处。
那天上午,姨独自去找医生,颤声打电话给我,赶上抢救,进去很多医生护士,怕是要死人,可是医生让她等着,她又不舍得走。 马上跑去医院,把她藏到身后,护住,眼看着蒙上白布的病床从身前推过去。姨,寿年是命中注定的,每个人自有一场生死,和我们没有必然联系,外公是要好的,是要转回普通病房的,是要回家的。 转了病房,对床有个来探病的孩子,也就两岁上下,精灵可爱。外婆抱进来的时候,护士拦着,这么小的孩子别带进去。外婆说,让孩子叫叫妈妈,看能不能叫醒。
那女人车祸截肢,手术中麻醉意外昏迷了。稚嫩的童音在病房里回荡“妈妈~~妈妈~~妈妈妈妈~~~~” 脊背发寒,心下酸楚。 过了一会儿,只见那个孩子独自在病房中央,孤零零站着。我走过去,蹲在他面前,口罩上露出一双泫然欲泣的大眼睛,湿漉漉的红着,没有哭,满是不知所措的悲伤和不安。 我说,宝宝,口罩戴反了。替他摘下戴正过来,教他分辨口罩上下,教他捏紧鼻梁处的铁丝,孩子始终一动不动,一言不发,只是瞪大眼睛望着我。 拥着他的手臂,对他说:宝宝,妈妈生病了,不怕的,人人都会生病,治好了就没事了就可以一起回家了。你看,那边那个是我外公,他也生病了,我每天都来叫“外公外公…” 你也去叫“妈妈妈妈…”吧。你是小男子汉哦,坚强一点,妈妈舍不得你,一定会好起来的。 孩子听话的走回去,我也继续给外公揉脚,一低头,发现他不知什么时候走到身边,仰着头正安静地望着我,他的爸爸和外婆注意力都集中在病人身上,大概是顾不上他。
我笑了,蹲下来,扶着他的小肩膀,对他说:宝宝,这是我外公,那个才是你妈妈,我们的任务不一样哦。这样吧,我去叫我外公,你去叫妈妈,比比看谁先醒过来好么?
克制着许多的不忍心,我还是轻轻把孩子推回了对床。我想他终将懂得,应该相信,却不能够轻易依赖,任何人。
去医院超市买东西的时候,顺便买了一小堆棒棒糖给他,他拎着小口袋,轻声说,谢谢。我捧着最甜美的微笑对他说,加油。
其实我也是同样的不知所措。其实我,几乎已经知道他将要面对的真相是什么,就如同我自己一样。第一次觉得,微笑得好残酷。可是,除了微笑我们又能做什么。 漫天的暴雨,我沿街哭泣,湿透悲伤和乱发,醒来在陌生街巷。经年缠绕,被虐打的噩梦又再重演,疼痛的质感那么粗砺,一再回还。我们都一样,灵魂去了哪里游荡,我们都醒不过来。
妹妹9个月的小女儿很像小时候的我,严重先天不足,比一般孩子瘦小轻弱许多,因此非常好抱。我一抱起她,小脑袋就轻轻靠上我的肩头,安静妥帖,极少哭闹,对食物有无穷的渴望,想要什么从不敢主动伸手,只是拼命冲着你讨好的笑。她还不懂得或者永远都没有机会懂得用哭闹来达偿所愿,似乎有一种与生俱来的安之若命。
妹妹从行政转做销售,还开了个服装店。宝宝时常深夜12点等得她回来,才肯在她怀里安睡。那日凌晨下起暴雨,迷糊中有人走进来为我关上窗户拉好窗帘,我睁眼,妹妹对我说,姐,我要去进货了,你多睡会儿。时针才指向5点。
走之前妹妹非说带我去吃夜宵,最后却变成我护送她沽酒到凌晨。嫣然醉靥,朋友一拨儿换了一拨儿,始终拥着她嬉闹唱歌,我在暗处抽烟,喝掉许多的酒,一个男人默默坐过来,不说话,也只是抽烟喝闷酒,我们就像天桥底下划好地盘的两个流浪汉,和这场热闹格格不入。席散后,妹妹说那个男人的妈妈刚刚查出胆道癌,他也是四处求医不得其解。原来生活有多荒谬就有多雷同。
妹妹是个很甜美可爱的女孩。时常在笑,笑得很认真,笑得很认命。凌晨时分牵着她回家,她突然搂着我说,姐,我离婚了你知道么?姐,不能不拼命赚钱,我和我的女儿都被遗弃了。我揉着她的头发,再也不想对生活说半句话。 其实我们每天微笑,微笑下面都是难以负荷的真相。
手攥得很紧,指甲把手心掐出了血。因为我,还有不能放弃的东西。因为这种执守,我才能为人,而不是堪破世情,漂浮无依。
太了解自己,若是有所辜负,会因为遗憾和愧悔无法忘却,所以在爱的时候,总是倾尽所有。只想回首来路,不负如来不负卿,可以笑忘了。
天真和浑浊各安其界,我轻踏时间,越来越恬淡的安然,越来越冷淡的释然。
April 14 那些让我心动的小零碎相信我绝对是一个乐观强悍 兼且壮硕的女人 哈 因为我发现 东跑西颠半个月 人居然胖了~~~
把头发剪短了许多 剪之前理发师问我 你这头发怎么剪得这么怪 我忽而想起来 这还是一年前一个完全不会剪头发的孩子给我剪的呢
楼下超市门口有一个卖棉花糖的,摊主很可爱把棉花糖揪成五角星形状做招牌。旁边新开了一个卖麻辣烫的小摊儿,一个笑起来很漂亮的女孩子和一个笑起来很憨傻的男孩子。真是第一次看见品种这么少的麻辣烫,不超过十种,还都是鱼丸。建议她多来点金针菇,蔬菜,木耳啊什么的。女孩子下意识接了句“木耳~~”我笑了,你不喜欢吃木耳啊?她很惊讶望着我,你怎么知道?我说,你这句“木耳”分明是很嫌弃的语气。她欢笑着说,不爱吃的我才不做呢,没感觉~~~~
十几天后我回来,到超市买洗衣粉,又去光顾。半个月,品种增加一倍,还是少得可怜。女孩子正在那儿又蹦又跳伸着舌头用手扇风,不停嚷嚷“辣死啦辣死啦!” 问她这么辣别人怎么吃得了啊,她一边吸气一边笑“我就喜欢吃辣的,这样才爽嘛!我觉得我做的麻辣烫比谁家都好吃哈!真的,别人都说我这料放得太猛啦,可我就是喜欢吃,太好吃啦~~~
一旁木木的小男孩伸手过来拿,她拍拍他,“你又吃~~~”扭头继续笑嘻嘻看着我“唉…吃吧吃吧,反正跟着我干又没有工钱,就只能吃点。呵呵,你看我们每天剩这些,都是回家自己吃了,每天晚上都要吃两大碗饭…真是太好吃啦!啧啧” 我买了一些,装好袋正打算走,女孩子一边跟我挥手一边意犹未尽地说:“我也要回去啦,你别看剩这么多啊,就我这个战斗力,嘿嘿~~~~” 那天心情特别荒芜 夜深时分却被这个乐观的女孩子笑靥如花晒伤了,于是我决定每天都去她那里解决晚饭和夜宵,因为太担心她这样由着性子来没两天该倒闭了。
小侄女子萱已经八个多月了,还是个XS的小不点儿。三舅给她起了小名儿叫猫屎。那天舅舅让我去他家玩儿,我问,你家有什么娱乐项目呢?舅舅说,玩猫屎。 第一次见到小侄子吴兆南,可惜没有照相片,公认比涵涵还要漂亮许多,五官无比精致。是个孱弱的孩子,有先天性癫痫。大概因为身体上的缺陷,反而有一种非常早慧的天赋,可以轻易地俘获人心。
永远那么妥帖柔软,任谁抱着都安静地贴住。从不抬头直白地看人,总是颌首,抬起眼皮,慢慢张大眼睛安静潮湿地望向你,每个见过他的人都在瞬间被晒伤。即使是不喜欢小孩子的人,都会在第一眼沉沦下去,这孩子好可怜好有灵气啊,好想对他好点儿啊。 在农村小孩脏兮兮满脸泥的皮相下面,南儿有一种我见犹怜的风骨,比起涵涵混世魔王的嚣张明朗,南儿是入骨的精乖和魅惑。不得不感叹,这世界真的有天生的尤物。 以前看丛林法则,说起人的动物性本能,谈到小婴儿丑丑的皱皱的,什么都不会,却自然有一种魔力让大人想要努力养育和呵护它,这就是一种谋取生存的本能。 才两岁的孩子。到他家,南儿高兴地牵着我到椅子前面,姑姑,坐。然后不停拿各种东西过来“姑姑喝茶茶,姑姑吃米糕~~~”
拿把枪对着我biubiu,我假装倒地喷血,他就开心得要死,于是乐此不疲,我喷血累得半死。大人们叫他背诗唱歌,他不理,我假装被戳中了眼睛,哭起来。小家伙慌了,踮起脚帮我吹,我佯哭着说,你背个诗就不疼了…于是他立马从鹅鹅鹅背到明月光,从东方红唱到国歌,不带喘气的。 恩,因为二舅比较政治的缘故,我家两岁的这个小孩子,一看电视就认识胡锦涛,温家宝,奥巴马~~~~我倒~~~~ 背完诗他忍不住又拿枪来biu我,虽然离得很远,也还是把枪横过来冲向旁边……那个小心翼翼试探着的神情让我很心疼。 相较之南儿的灵气从心眼儿里溢出来,吴涵的灵气全长在脸上了,因为太多的宠爱所以他只负责单纯明亮就好了。私心里我还是偏爱他多些。
5岁啦,这个“弱智儿童欢乐多”一点要长大的迹象都没有,只要见到我就跳到身上让我抱着四处逛荡,我放开手,他仍旧像小章鱼一样紧紧扒着,胳膊搂着我脖子,腿死死缠着腰。我一边喘气一边把他像水泥一样扛到肩膀上“吴涵,你长得太快,姑姑就快抱不动你了~~~” 他问爸爸电话号码,爸爸说“5”,他很认真的想了想:“妈妈的号码都有很多数字,你怎么只有一个5呢?”发现上当后撅着小嘴说,“你们带‘姑’的都爱骗人~~~”所谓带“姑”的,就是指姑爷爷,姑奶奶,大姑姑俺们一家~~~
记得那天我抱着吴兆南吃饭,吴涵同学严重吃醋,却极有涵养隐忍着不发作,只见他抱着墙,头抵着门框,哀怨地看我一眼,跺一下脚,哼哼一声。 我过去缠他,他假装不理我,却不走开,任我蹲在旁边,一边用头轻轻撞他一边问,生气了?恩?恩?他绷着脸坚持了半分钟,突然绷不住劲儿咧嘴笑了,马上又闭上嘴忍住,小脑袋不好意思地拱进我怀里,把我的手牵了过去。 不一会儿,我感觉手上一凉,低头一看,一大团口水粘在我手背上~~~看着我郁闷的表情,这个家伙立马解气得疯笑着跑开了。。。 我突然想起曹曹家的大狗Solman。 弟弟妹妹半夜两点把我拖出去吃烧烤喝啤酒,我只能把摇摇欲坠的头放在桌上。老是粘着我,老是有撒不完的娇,弟弟要项链要书包要剃须刀,妹妹要新衣服新鞋还非要一顶戴起来活像男扮女妆的假发,我永远是笑着说好好好,两个臭东西,以后赚钱了要养我啊养姐姐。
他们两个最大的好处就是很容易被我逗笑。 在外公病床前,我说,外公,你看,博文要考大学啦,元元要工作啦,我也要嫁人啦,就是死活都嫁不出去啊~~~昏迷的外公都笑了。 等人的时候闲逛,随手买了一堆小女孩合穿的花花绿绿内衣,拿回家丢给妹妹,她惊喜地说,姐,为什么你总是知道我需要什么。 我只是笑。那时间,只是恍然想起自己尴尬微涩的青春岁月。 和朋友三岁的小儿子达达出去玩,在车上,他拿着一瓶矿泉水狂晃,每晃一次就念叨:蓝色的、红色的、紫色的……颜色说完了,这瓶水就变更热闹了:青蛙,蝴蝶,小狗,飞机,火车,奥特曼……
只见他紧紧盯着有点混了的水,每变出一个新玩意,眸子就晶亮一下,仿佛真的看见了小狗和蝴蝶~~~~我回头对他说,变个阿姨出来吧,然后躲开身子。他猛摇一阵,大叫一声“阿姨!”我自以为时机配合得刚刚好,伸出头去冲他笑“阿姨来啦”,然而他眇都没有眇我,只是用手指着水瓶,迭声欢叫,“阿姨!阿姨!阿姨在里面……” 我苦笑着说:“宝宝,阿姨不会游泳,不要把阿姨淹死啦~~~” 后来和朋友感叹,你看,孩子多好,只要一瓶白水,他眼里就装下七彩世界。可是我们即便游历宇宙,心里却只是黯然无味…… 是啊,原来幸福里面有一个要紧的因素就是想象力。 孩子。是上帝的夹心糖果,每一颗,都裹着不同滋味的软心。
April 13 可惜我是鲨鱼
她总是一遍一遍的抚摸他的额头 趴在他耳边 对他说 外公你快起来 我带你出去晒太阳 外公 我冷啦你看我的手这么凉 十几天 没有哭 没有红过眼睛 保持微笑和洪亮的嗓门 保持滔滔不绝的话唠状态 保持旺盛的斗志 可是她 一到夜里就锁上厕所门 蹲在马桶上发抖直到麻木 愚人节的时候 为了妈妈舅舅们所谓的宏图大业把她送去应酬当地的权贵 她倒有自己的计算 也就小心应对 弟弟妹妹有时搂着她哭 十七二十一的两个孩子 比她高多了却永远长不大 夜里总是闹哄哄的不肯睡 她独自睡了 可是早晨醒来总是一边一个紧紧抵着她的肩膀 可惜她是鲨鱼 即使是弱肉强食的暗黑深海域最孱弱胆怯的那一只 可她生来就是鲨鱼 那笑容再无邪再傻气 可是一笑 仍旧露出两排利齿 不哭不悲伤 就是梗着一口气 想起外公以前总是很邪恶很得瑟地跟她说 我那些老战友老部下老邻居都死得差不多啦就剩谁谁中风痴呆了 谁谁躺在医院插着氧气管啦… 你看看我 … 哈哈… 所有的人里面她最爱她的外公 他缺点比谁都多 脾气比谁都坏 可是他比所有人对她都好 没有缘由的宠着她 淘气脱臼过两次 隔壁就是外公当院长的市医院 可是外公背着她 走很远很远的山路 去乡下找一个祖传的中医给她接骨 因为那个医生接起来不疼 就像变魔术一样 一眨眼就好了 那么远那么黑的下过雨的山路 就因为不舍得她有一点点疼 记得常常跟着外公去钓鱼 可是他连鱼毛都没有钓到过 他们总是在枯坐一下午后用渔网痛快地捞一网带回家
March 25 祈祷此时此刻,没有一个人。身边没有,心里也没有。
当我害怕独自面对的时候,才不得不确认,以后都要习惯独自面对和承受了。恩,乐观一点,上路了。
这两年这是怎么啦,老天爷是不是存心啊,才将缓过来一点,连喘气的余地都不给我吗。
如果我一直善良待人,如果我一直运气稀缺,如果命运是公平的,请把欠我的都还给他,请让我透支余生的幸运。
我爱他,他是我一生最重要的人啊,是我最后的精神支柱了。
为了我,撑下去,为了我好好活着,就算为了我为了我为了我,牵着我的手,我们一起度过这个劫。我们以后都会很快乐很幸福很健康很勇敢地活下去。我发誓,真的,我保证我再也不折腾了,再也不弄疼自己了,再也不了,我们都好好的。我们都用尽力气过得好一点。
突然懂得生的含义,我突然知道我不够幸运是因为我不曾渴望和珍惜,太无所谓的人,命运何必上赶着对你好。
我错了,真的知道错了,真的,上帝,原谅我,宽恕我的罪,求你,原谅我,我懂了,原谅我,我再也不犯混了,原谅我。
如果我还有三十年,折成十年给他,让我们一起活下去。我愿意承担所有。愿意承受一切。
March 22 我们为什么要结婚最近看一些朋友频频转发关于剩女啊,30岁啊之类道理精辟却也精辟得怕人的文章。总觉得男人写文章冷讽女人很是刻薄,我也写上一小段,自己刻薄自己。
小时候,女孩子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大多数小男孩还拖着鼻涕,在天鹅们高傲的阴影里自卑着。当拖着鼻涕的小子们终于玉树临风了,便毫不留情地口诛笔伐起公主们那颗恨嫁的心。发育周期的错位,使得同龄男女之间纠缠着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的深情厚谊。 之于女孩子,我常常都是说,能嫁就嫁了吧。如果你不是颠倒众生到伊丽莎白泰勒,杰奎琳,戴安娜那份儿上,像限量版LV一样,二手还能升值。如果你不是坚定到伊丽莎白女王那样,嫁给英格兰,终身未婚,死后无嗣。如果你最终还是会结婚的,那么就趁早吧。
男人大腹便便,满脸沧桑的,比男孩还有味道,可是女人不行。男人三四十岁甚至更老,还能够娶一个青春少艾,甚至比二十多岁能娶得上的,盘儿更亮条儿更顺,可是女人不行。默多克六七十岁了还能娶妻生娃,可是,女人不行。 女人的社会压力和家庭压力都要重得多。据我所知,相当一部分男人在娶妻这个问题上或多或少还是有处女情结的。可是30岁的处女,很多男人又都当是个谎言或者笑话了。
至于家庭压力则蕴含了更多的感情因素,男生家长主要找个媳妇儿生个孙子就成了,而女儿的父母则是要珍而重之地把自己宝贝了一辈子的宝贝,稳妥地移交给另外一个人去宝贝,为自己百年以后的安心提前打下伏笔。 爸爸想虐我只要说一句,爸爸迟早会死,总不能照顾你一辈子啊。我就跟开了水龙头一样,哭得死去活来。 我吊儿郎当的时候妈妈常拿师姐的亲身遭遇鞭策我。师姐身高样貌都中等,只不过读博士读到了三十,四处相亲也找不着对象。有人听说某校长62了刚刚丧偶,赶紧给她介绍,她嫌年纪大,正犹豫着,某校长已经再婚了。介绍人冷冷的说,60嫌老?60你还赶不上了呢。
唉,男人,永远体会不到这种悲哀。 之于男孩子,要不要安定下来,各有利弊。二十多岁的男孩还在上升期,正是各方面自我预期达到峰值的时候。现实也确实如此,这个年纪的男孩子可能手上什么都没有,心里却坐拥着天下。
人生总有这么一个时期,觉得未来无边无涯无极限,相信自己有无法预知的上升空间。而大多数人过了几年,走到前面去一看,也就是这样,到头了。 我们迟早要从峰值下沉到衰退期。然而,时间或早,或晚,常常并不一致。相遇太早,太晚,一个太早一个太晚,都是悲哀。其实相遇的时间,就是所谓缘分吧。 师兄,不错的男人,说起20多岁带女孩子回家,妈妈还挑剔人家身高样貌。渐渐的,标准也就降下来了。现在35了,他说:我妈现在的标准,你猜,怎么着?
我说:女的,活的…… 他大笑,还真没错,你怎么知道?我说,呵呵,我25岁,爸妈的标准已经降到“男的,活的”了。 其实我们迟早都要从自己心目中的超人,降到现实社会的平凡人。可是我们总想着,能在梦里,在盲目的自我里面,多徘徊一阵子也是好的。 婚姻对男女来说,都是围城。可是对女人来说,更重的是城,安全稳定。对于男人来说,更多的是围,四面楚歌。男人惧怕婚姻,也离不开婚姻。
女人结婚越晚,可能越是挑别人剩下的,男人结的越晚,却越是积攒着实力够上原来够不上的。 可是那都是表面风光。感情的事情,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20岁,36D,44寸长腿……这些数字就能堆叠出幸福么,那只是得不到的人的念想,得到的人,最后都明白,要的是什么。 可以信任的一个倾诉对象,可以尽情哭泣的一个怀抱,永远站在你这一方的支撑,永远亮着的一盏灯。 噩梦中,一伸手握住,就能安心的一双手,不是修长,不是柔滑,而是感情。是时间里面,关于这双手的触感,早已在心里有了安全感的条件反射弧。感情,是自己内心的投射,是自己附加其上的企图和需要。不是别的。
爱一个人,到最后,就是通过爱这个人来爱自己。
谁都希望被爱,都渴望拥有最好的一切。但是,只有自己去爱,去付出,去争取,去守护的感情才是最让人满足的。有时候,年纪长了。不是找不到可以爱的人了,而是自己关于爱的种种冲动和欲望,阙如了。爱情,越来越浅表,从灵魂,到心,到大脑,到中枢,最后,不过是停留在皮肤那些神经末梢之上的一层薄汗。
遇见再天国的美味,味蕾有强烈震撼,心却没有感动。反而是吃到小时候记忆中的一些味道,会有想哭的冲动。
所以说,是包养林志玲1个月幸福,还是牵上初恋时没能牵上的那双手幸福,见仁见智。
谁懂得,蕴含着时间含义的感情。有些东西,在时间的荒原中,被定格了。你走过去,它留在了原地。
和四十多五十岁的男人聊天,都称得上事业有成,家庭美满,周游列国。也会为年轻和自由叫好,也会对青春产生掠夺的欲望。可是,谁都知道,之于爱情,有心无力了。悲哀的不是不能去爱,而是爱不起来了。
身边有一个相濡以沫的妻,才有余地产生中年危机的蠢蠢欲动。如同倪震自称“处于男性更年期,会不惜代价追求刺激,但最终梦醒,就会后悔莫及。” 可如果仍是单身贵族,恐怕只能日渐颓唐,连此种中年危机的源动力和爆发点都没有了。 其实,男人远远比女人怕寂寞。 这就是我觉得,人为什么要结婚。女人,最重要打折以前在自身价格的峰值把自己落定了。男人,最重要在自己感情的峰值把永恒记录下来。因为变化的不是这个世界,而是我们自己。迟早我们不再拥有,所以要好好珍惜当下的自己。
之于我。
我说过,如果最终还是会结婚的,那就趁早吧。迟早那些曾经看不上的,还要费心去勾引。 于是我决定,为了保持挑剔的品质与趣味,为了避免自己的清高倨傲下不来台,我终身都不踏足婚姻。既然要把嫁不出去的悲哀转嫁给不肯将就,那就不肯得彻底一点。 婚礼的祝福
被问到一个问题:女人最终嫁的都不是自己最喜欢的人,你同意吗? 要么在最爱的时候嫁给他。要么在最爱的时候离开他。要么最爱的时候,他死了。 所以爱一个人的时候,就尽情表达吧。所以爱到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就说我们结婚吧。这句话无论造成以上任何一种结果,都是好的。最爱,不过是这样脆弱的一个瞬间,要拍照留念。 很多东西不是抻着,就能抻出好结果来。除非永远不要开始,倒是越抻越有韵味。 爱情就像酒一样,陈酿得越久越醉人。一旦开封,保质期就开始倒数计时了,最后都终于过期变质。 这个祝福大概没有那么浪漫唯美童话,但是我想,明白的人,自然就明白了。很实在的,且不论你们即将展开的双倍幸福美好的未来,就当下来说,你们拥抱了最爱的人,做了最棒的选择。 March 21 慢 醉步步跌跌 行行歇歇 碎碎错踏荒阶
影影绰绰 竟至旧居别借
枯坐檐前凝噎 将归去 雨坠蝴蝶
焚心醉 醉卧淖泞间 伤花绽裂
疏疏黯黯长街 星落如心灭 凉薄这夜
小厨私酿 桂花淡煮夕斜
葬我何须酒冽 掬不起 杯中小靥
三两盏 杜鹃血 一唱秋别
喝醉了。常常回到从前住的那条街。在楼下数家里的窗户。
人生最大的悲哀,不是回不去了,而是不想回去了。
就快把自己烧完了。我想我现在离传说中的神经病也相差不远了。如果加伦穿上的是一双红舞鞋,那么我手上握着的就是一支黑色的铅笔。我没有办法停下来,不写。我甚至不思考,我只是盲目地在纸上涂画,我只是疯狂的敲击键盘。这么做的结果是,我打字速度加快了许多。尝试用很多方法分散注意力,精疲力尽的最后我还是独独钟爱宅在家里打字这个游乐项目。
当我想要安静的时候,我会用手指轻轻掩着你的嘴唇说,嘘,不要说话。
我想要内心的那个声音停下来,三秒钟。
3月19日好疼。那一刹那胃抽紧上来,顶住呼吸,心脏突然猛挣一下,人像一个口袋一样被翻了过来。尖锐的,沉钝的疼痛,混杂难言。短暂的窒息。冗长而又难堪的静默。 就是这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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